戰亂阿富汗治療顯愛心

 

陳廣慧

 

 

「神創造人,是要我們學習相親相愛,以及愛神,像兒子尋回父親,神創造我們,是我們的父親,我們要尋回祂,那才是正路。」-- 陳念聰

 

阿富汗,這個陌生又遙遠的國家,讓你想起了甚麼?是穿著長袍,頭帶披風蒙著面的回教婦女?還是負槍荷彈,滿臉鬍鬚的塔里班游擊隊?是被戰火摧毀的房屋,或是馬路兩旁處處遺留著的頹垣敗瓦?香港和阿富汗雖同時座落在亞洲的版塊上,卻是一富一貧極端懸殊的兩個世界。那兒住著全世界最貧困的人口,而香港雖然近年來因著亞洲金融風暴,經濟下滑,但基本的生活水平仍沒有太大的改變,人們仍享受著高度的物質文明。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有誰願意在阿富汗而非香港,在烽煙四起、貧窮困苦而非相對先進和安全的環境中工作生活?但有一對來自香港的年輕夫婦,就是這樣選擇了一條一般人連想也不會想走的路。他們不但放棄了在香港的高薪厚職,到阿富汗從事公共醫療服務的工作,更隨時會遇到無法預測的生命危險。有人覺得他們這樣做不值得,何必為了完全不認識的人甘願犧牲那麼多?這對夫婦就是陳念聰醫生和他的太太陳關韻韶。

 

志同道合服事貧窮國家

 

當陳念聰還在醫學院讀書的時候,曾到泰國參觀當地的醫療工作,照顧過痲瘋病人。那次的經歷令他印象深刻,也在他的心中投下了對落後地區醫療負擔的種子。在獲得眼科醫生的正式資格後,陳念聰並不像其他同學一般,順理成章地進入本地醫院,為事業開展一條黃金路。相反地,他四處尋找一個可以讓他實踐理想的國家,不單行醫,條件許可的話,他希望能幫助建立醫院,將自己的知識傳授給那兒的醫學生。一九九一年在阿富汗的 I.A.M 組織獲悉陳念聰兩夫婦的志願,便寫信邀請他們到阿富汗參觀。陳念聰和太太在第一次踏上阿富汗的國土後,看到當地嚴重缺乏專業的醫護人員,得知 I.A.M 這組織重視教學,與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決定到阿富汗工作。

 

陳念聰在阿富汗的工作包括做手術,看病和教書,以及跟醫療隊到鄉村和小鎮為村民看眼科和動手術,他太太則負責教職業和物理治療。他們在阿富汗渡過了六個年頭,一邊努力適應當地人的文化習俗,一邊以自己的專業知識幫助他們。期間陳念聰夫婦經歷了很多艱辛和危險,但這些都無法使他們退卻,反而強化了他們在阿富汗服事的決心。是什麼力量推動他們願意做如此的決定?他們的答案很簡單:是愛。

 

以體諒接受代替批評不滿

 

因為阿富汗奉行伊斯蘭教,陳念聰和太太陳關韻韶到那兒生活後,也入鄉隨俗,學習阿富汗語,用本地話跟當地人溝通,盡量打破因言語或生活習慣不同而產生的隔膜,但有些根深蒂固的問題卻非一朝一夕得以解決。對於這些,陳念聰和陳關韻韶嘗試接受而從不抱怨。例如,陳關韻韶因工作關係要一個人開車,以女性的身份向男性授課。在阿富汗這些都是男性做的,而當地女性也習以為常,不做這些事。有一次陳關韻韶從醫院開車回家,車子剛開出不久,在經過路口處,就聽到阿富汗男人的惡劣批評,還對她講了一些難聽的話,使她感到很難堪。但陳關韻韶對阿富汗人的感覺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有太大的影響,她的心情很快就平復下來。陳關韻韶學習以阿富汗人的角度瞭解他們的想法,她的看法是,阿富汗男性不是歧視女性,只是在他們的經驗中,沒見過女性能幹這些工作,他們其實是想保護她們,所以才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在陳念聰方面,他在阿富汗搞眼科工作,範圍包括訓練、考核,辦新診所等,這些都需要他經常和政府打交道,阿富汗因多年內戰,政府一直無法成立起一套健全的制度和組織,貪污很嚴重,在許多事上,官員給他們很多阻撓和刁難,但陳念聰沒有因此而氣餒,反而努力尋求解決的辦法,爭取政府的支持。

 

臨危不懼全因有信

 

因為政局混亂不穩,無論是在阿富汗生活的當地人或外地人,突如其來的危險隨時會降臨在他們的身上。陳念聰和太太也經歷了不少險境,最難忘的一次是陳念聰在路上因被懷疑是間諜,被扣留在警察局查問,但大能的神,使他脫離凶險,安然渡過危機。

 

「那天阿聰開車,我們三位女仕坐在後排,車子駛出大馬路前便撞車了。我馬上看看旁邊兩位女仕有沒有受傷,阿聰則下車檢查另外那部車子。突然,幾位攜槍的人把阿聰拉進一架計程車內,強行帶走他。我的阿富汗朋友知道他給誰拉走,但他們不敢給我反應,只是搖頭,怕嚇倒我。」陳關韻韶回憶當時的情形。

 

就在陳念聰被扣留期間,陳關韻韶突然想起一封信,那是她在非洲認識的一位德國的女孩寄來的。在信中她寫了一節詩篇送給他們,意思是耶和華會在惡人手中把他們拯救出來。這句經文給陳關韻韶很大的平安,她相信上帝早知道這件事會發生,祂一定會使自己的丈夫安然無恙,她的心便安定下來。

 

正如陳關韻韶所預料,陳念聰在扣留期間,不單身體沒有遭受任何損傷,第二天當警察知道他是醫生後,便很快將他釋放。

 

以愛代替恨

 

從阿富汗回港後,陳念聰仍不忘義工服務。在工作之餘,組織義工隊為住在偏遠地方的居民服務,他們會安排車和船,接送住在離島的長者到醫院接受白內障手術。陳念聰很細心,在每次編排義工時,為免同事太過操勞,能夠有時間休息,會估計好什麼時候完成工作,然後為他們安排有趣的節目,輕鬆一下。無論在香港,還是在阿富汗,陳念聰都很受同事們的歡迎。

 

如果不是由他親口說出來,很難想像年青時候的陳念聰對人類非常反感,覺得人都很「麻煩」,既自私又思想複雜,愛爭執,無可救藥。那時候的他儘量避免和人接觸,甚至連小孩也不喜歡,有空便自己一個人爬山涉水,享受大自然的樂趣。陳念聰在大學醫學院一年級時信主,從聖經?,他明白為什麼人有這些問題。陳念聰後來發現自己其實也是這一類人,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人類有的罪性,他自己也有。因為罪的緣故,人與人之間產生了隔閡,輕則不理不睬,重則互相仇殺,陳念聰相信只有神才能根治人心底的罪性。

 

陳念聰說:「在香港以及世界其他地方,人同樣面對自己的苦難,因為人心?潛伏罪性,而罪性會讓人互相爭鬥。這世界有很多問題,包括戰爭,其背後的原因是因為人的罪性。」

 

面對這個罪惡的世界,陳念聰發現人們通常會有三種取向,一是採取消極的方法,比如燒炭自殺;一是透過高壓的方法,要全世界都跟從。然而,在阿富汗的這幾年間,他深感雖然每個人的力量都很有限,但如果愛心能透過每個人傳開,將會對周圍的世界造成非常廣泛深遠的影響。

 

陳念聰對人生的領悟是:「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其次就是愛人如己,我相信那是神造人的目的。」(本文由香港「真証傳播」提供,網址:www.goodnewscom.org)

 

(134期,2004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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