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志明

一個無神論者的大回轉

¨     許濟華

 

 

t一位在國內當了十二年解放軍,靠著自修而進入中國人民大學修讀哲學系博士的研究生,參與寫作在中國引起爭議的電視系列片「河殤」,也參加過震撼中國以至世界的八九年六四民運,後經香港逃亡到巴黎的無神論者,卻成為一位宣揚主福音的傳道人──這就是遠志明弟兄的人生軌跡。在他人生的歷程中,是甚麼力量驅使他走向事奉的道路呢?我們今天向大家介紹的是他信主的經過,他現在走的路,以及他對未來的抱負.........

 

愛的呼喚

    遠志明弟兄自八九年逃亡巴黎後,又轉往美國,並於一九九零年到普林西頓大學作訪問學者。他第一次接觸到基督徒,是九零年尾在該大學的查經班。這些年輕而熱情的大學生,誠意邀請他加入大學團契的查經班。這對一位無神論者來說,可是一個信主的起步點。在初時,遠弟兄對所講的道理還是聽不入耳,但是他卻被這些基督徒活出的生命所吸引。他們特別的友好,特別表現出對遠弟兄的愛,特別的真誠,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受。遠弟兄喜愛團契內的氣氛,但是心裡還不相信神,儘管如此﹐他還是連續參加團契多次,並且深深地被上帝的真道吸引了。

    後來,這些年輕人還引導遠弟兄讀聖經。當時,遠弟兄也很想知道,他們為甚麼對自己這樣好。不管他們的信仰是真是假,上帝和耶穌是真是假,但只要有一股力量促使他們把真誠、友愛、善良、平安和喜樂的美德都激發出來,遠弟兄覺得自己也應去探索這股力量。由此,他經常參與他們的查經班活動,他被他們這股力量所感染。當時,在查經班查的是<希伯來書>,而遠弟兄根本就聽不懂,看不懂。後來,他們又引導遠弟兄去讀四福音書,引起遠弟兄很大的回響。他認為自己信耶穌也是該從讀四福音書開始的。他看到耶穌的確不尋常,耶穌說的話不尋常,做的事也不尋常,而深深體會到這是天上來的聲音。

    遠弟兄提到逃亡出來外國,心裡充滿了怨恨。因為,在此逃亡期間,他的父親逝世,他卻不能回去為父親送終。當時太太和兒子留在國內不能出來,而且看到很多學生和市民被槍殺,自己有國有家歸不得。但讀到耶穌所言:「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他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太五4445) 。遠弟兄為此而深受感動,發覺耶穌真的好像在天上向我們說話一樣。祂指著太陽向我們說話,指著雨水向我們說話,祂是代表宇宙的主宰來向我們說,上帝這樣無條件愛你們每一個人,但你們卻不能彼此相愛,而彼此怨恨。讀到耶穌無私的愛,他從床上跳起來,為鄧小平及李鵬禱告,希望通過禱告不再怨恨他們,心中產生出一種心平氣和的感覺。禱告後,他覺得自己的心靈深處和耶穌一起升高了,從心裡覺得自己再不與鄧小平之流一般見識了。

    從此,遠弟兄每天晚上都讀四福音書,每讀一段,就反覆的想一段,心裡大受感動,覺得耶穌的胸懷是那樣的偉大,仿如天上來的一種光把自己照亮。遠弟兄的無神論也開始動搖了。

    遠弟兄提到在逃亡時讀過兩本佛教書藉,當時也給自己心裡一點平安,但自從讀聖經後,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覺得這種來自天上的光,把自己內心的黑暗驅散,這種光把我們的生命照亮。耶穌好像把自己帶到烏雲上面,而烏雲上面是沒有雨的。此時,遠弟兄相信耶穌是天上來的,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人類的主宰。遠弟兄於一九九一年四月廿八日在美國普林西頓一間華人教會受洗歸主。而這一天,也是遠弟兄父親逝世一周年的忌日。他跪在地上禱告,天父啊,我一年前失去地上的父親,一年後我卻得著天上的父親。他深信這是神給他的第一個印證。

 

愛的回應

    遠弟兄,這位神使用的僕人,在信主一、二個月後就開始講見證,做傳道的工作。人家做傳道人要有裝備,但他卻沒有,從講見證開始,一直到現在。回想第一天講見證,他說﹐他的眼睛由開始到結束都不敢望向會友。

    之後,遠弟兄進了美國「致榮宗神學院」進修二年半神學。而這時他的太太也來了美國,也進了基督教辦的院校修讀會計。遠弟兄認為在這二年半的神學課程中,最大的收獲是親近了神。對於人為的文化他已不感興趣,除了神之外,甚麼都研究不下去了。由於自己當時英文不太好,所以讀書很吃力,每次考試都禱告,求神給予智慧。所以,待他畢業後,她的太太笑說:「你能畢業,完全是靠著神的恩典」。

    遠弟兄畢業後,立刻到了洛杉磯的海外校園工作。由第一期開始已參與,他主要的工作是編輯、改稿、寫作,其次是做研究工作,而大部份是搞專題研究。他用了五年的時間完成了兩個專題研究,第一個是「老子與聖經」的研究,第二個是「神州懺悔錄」,其中主要是對上帝與五千年中國文化的研究。這兩本書都已出版發行了。

 

為神州而懺悔

    遠弟兄明確地指出,「神州懺悔錄」的主要宗旨是:「上帝也是中國人的上帝,上帝在中國五千年的歷史中有祂的作為。上帝不僅是西方人的上帝,也不僅是以色列人的上帝,我們信的並不是『洋教』。說把上帝『引進』中國來,這是不對的。」從中國五千年歷史的研究中,考查許多古書、經典,發現許多對聖經的印證。例如聖經<創世記>第一章至第十一章講的是人類共同的歷史:天地被造、挪亞方舟。挪亞的後代到了東方示那的地方,上帝變亂了他們的口音,使他們散居在各地。而這以前,是人類各個民族在一起的。

    如果人類有這一段共同的歷史,那麼中華民族便是歷史最悠久的一個民族,對此史書應該有此記載。他的研究發現,中國很多古籍中對聖經所記得史實全都有記載。當然不是很清晰,但可以約略看出概貌來。從天地被造、伊甸園、亞當夏娃、伊甸園的四條河、二棵樹、後來的大洪水、彩虹這些東西,中國古籍有很相似的印證。

    中國的歷代皇帝都有祭天的傳統﹐例如北京天壇就是祭拜上帝的場所,而且一如聖經所示﹐天壇內是沒有甚麼偶像的。中國的祖先是不拜偶像的。根據遠弟兄的研究所得,中國五千年歷史可從中分為二段。春秋前的二千五百年中國人是敬畏上天的,叫孝天上帝。詩經上出現五百多次孝天上帝的名字,詩經很多地方像禱告詞。而後春秋之後的二千五百年裡﹐皇帝取代了上帝,真龍天子把上帝的榮耀奪去了。由此中國的悲劇就開始了。

    因為,皇帝是人,是有罪的人,是有限的人;當人們把他當作上帝的時候,中國就陷入黑暗中。所以,在中國五千年的歷史中我們可以看到上帝的作為。前二千五百年,我們敬畏上帝,叫「大道之行」。後二千五百年背叛了上帝,大道隱去了。現在是回歸的時代,基督教又傳到中國,上帝在呼喚我們回歸。在研究暫告一段落時,遠弟兄要把「神州懺悔錄」如「河殤」般拍成電視系列片,預計在今年尾完成,可能共有七集。他會邀請民運人士及學者等參與拍攝工作。

 

回歸神的正道

    較「神州懺悔錄」早出版的「老子與聖經」,發行量很大,二年內已再版三次。當時也有一些弟兄姊妹,指摘遠弟兄為何將道德經與聖經合起來研究,把基督教與道家學說放在一起來研究。這種擔憂主要是來自對老子道德經的了解是根據原來無神論的馬克思主義,或是儒家那些理解,是把老子當成一個學者,一個哲人,而且是道教的教主。其實不是這樣的。道德經在這五千字中有一個很奇妙的地方,是提到有一位聖人要來,有二十多次。據道德經文字分析,這位聖人很像耶穌。他要把道的本像帶到人間,天下的人都歸向他,而得到平安。並說他來自榮耀,說這道是來拯救世人,要把世人從過犯中拯救回來。在道德經快結尾時還提到:這聖人要受苦受難,但卻作主作王,而且是天下之王。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遠弟兄認為自相信耶穌後,更覺這聖人就是耶穌。所以他將老子與聖經作了一個比較。

    因為,神的一般啟示到處都有,天地萬物都在啟示上帝,故在中國的文化中也有這樣的啟示。由此,可以看到神到處都有祂的作為。所以,遠弟兄認為「老子與聖經」的問題,只要你有基督的信仰,就可從老子的道與聖經的道方面,相信它們是有相通之處。這位聖人與耶穌是極為相似,可見上帝在中國早就有祂的預備。從中國歷史分析,我們的祖先是很敬畏神的。所以,我們中國基督徒千萬不要把中國歷史和中國文化一棍子打倒,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現象。因為,我們信仰的上帝是全人類的主,那當然包括十三億中國人。不僅是今天,以往也是。這在真理上不可否認的。所以,在我們信主之後,對以色列的一切文化背景歷史瞭如指掌,對中國五千年歷史卻不屑於涉及,這是不對的。我們必然知道上帝是一切歷史的主,信主後,不能把中國五千年歷史一筆抹殺,如果這樣就否定了上帝的主權,就否定了我們所相信的上帝,也是掌握中華民族命運的上帝。

    遠弟兄的研究結果主要表明:上帝也是中國人的上帝,我們現在不僅是回歸上帝,而且也是回歸我們中華民族自古以來道統,而這個道統就是信上帝。中國五經之一有云:信於神、忠於民、是為道。我們背叛了古老的道統,現在我們回歸神,也是回歸我們的祖先。因為,我們的祖先是敬畏神的。中國稱之為「神州」,就是神的大地。廿一世紀中國應名副其實的成為神的大地。

 

結束語

    遠弟兄最後說,自己以後要走的路當然是事奉神。目前的工作,就是拍好「神州懺悔錄:上帝與中國五千年歷史」的電視系列片,拍好後可能會定名為「神州」。並會訪問蘇曉康、柏楊及張學良等人。而事奉主的主要方向,是使福音能在中國扎根,在中國歷史和文化中扎根。讓神的光照亮神州,讓異象化作影像,讓歷史成為信實。

同時,遠弟兄對主內弟兄姊妹也有一個負擔,認為我們要真正回到耶穌裡,發覺許多信仰不是集中在耶穌的身上,而是造就了許多別的東西。在他信主八年裡,深深體會到,除了耶穌,沒有別的拯救。耶穌像一個小窄門,必須進這小窄門。凡要進這小窄門的,他必能見到一個大上帝。所以,我們信耶穌不要信其他的。信耶穌不是信一套教義,不是信一個教派,而是直接信耶穌。不要把爭論放在教派上,這是毫無意義的。除了耶穌,其他人都是罪人。而遠弟兄希望主內弟兄姊妹把眼光集中在耶穌身上。而他自己,則有一個單純的目標,就是信靠我們的主──耶穌,向世界傳福音,為神事工。

(71期,19998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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