滌然媽媽

和她的乾兒女們

¨     白玉

 

「滌」表示在主的寶血洗濯過成為聖潔,「然」是為了紀念父親,因為在他的名諱中也有個「然」。由此,「滌然」這個名字在基督教文壇中縱橫了數十年,幾乎讓人忽略了她是史祈生師母。滌然女士出版了五十多部著作,包括小說、散文、戲劇、傳記、信箱、詩集、目前是【導向】雜誌的總編輯。有人稱她為「師母中的師母」,因她常以從神得來的睿智,在言語及文字工作上與同行分享。近年來,她活躍於世界各地,經常應邀講道及主持婚姻與家庭講座。今年六月份的「新生命福音營」能請到滌然女士,還是在兩年前「爭取」到的時間,可見她是一個多麼受歡迎和愛戴的神的僕人。在福音營中﹐她應眾人的迫切願望,慈愛地同意大家稱呼她「滌然媽媽」。藉此,筆者有幸了解到有關滌然媽媽和她乾兒女的枝節片斷。

 

滌然媽媽有好多乾兒女,他們多數是她與史牧師早年在紐約中華海外宣道會牧會時的會友或會友的兒女。說起這些乾兒女,滌然媽媽充滿了歡喜和欣慰,除了不住地稱讚她們如何對她好之外,總要強調一句「他們都在主裡」。其實,稱呼她「滌然姐姐」的會眾也很多,那是因為數十年前『滌然姐姐信箱』曾伴著眾讀者經歷過許多喜怒哀樂。後來在談笑中她特意聲明,30-60歲者稱滌然媽媽或阿姨;60歲以上者稱滌然姐妹;30歲以下者叫滌然婆婆。

 

滌然媽媽之所以受到眾人的敬愛,不僅因為她是師母,而是她那豐富的愛心、真誠的感情、開朗的性格、直爽的言談具有強大的吸引力,令大家感到和藹可親,忍不住要對她推心置腹,敞開心扉。諸君可能想,做她的乾兒女自然有很大的方便,有什麼問題直接找乾媽「投訴」,一定會得到「優惠」照顧。事實上,她的乾兒女都不敢這樣做,因為滌然媽媽做人有個原則:誰先告狀就先罵誰。所以他們寧可從『滌然信箱』裡去找解決之道,以免禍從口出。當然,這個原則也是為了幫助乾兒女培養閉口先思己過的好習慣而已。

 

話說滌然媽媽有一個指腹為婚未成的乾兒子住在多倫多,那是幾十年前想與其母親結親家,可惜皆出男胎,只好作罷。沒想到這個乾兒子娶的媳婦是「滌然姐姐」的忠心讀者,成婚後近水樓台,盡享其利。滌然媽媽每次去多倫多必定住在乾兒子那裡,乾媳婦不但在飲食起居方面百般照顧,更在裝扮上有獨到的眼光。有一次,滌然媽媽到多倫多主講一篇信息﹐乾媳婦為了讓她在眾人面前有一個新鮮的形象﹐便二話不說,先拉她到髮型屋重新設計髮型。原來乾媳婦認為「穿什麼衣服都不重要,髮型最要緊」。無獨有偶,兩天後來到溫哥華,乾女兒俞莉莉對乾媽也同樣「挑剔」。談到這件事時,滌然媽媽開心地笑道:「沒想到五天洗了三次頭(還有一次在家裡)。」在她的笑容裡蘊藏著和乾兒女之間在主內建立起來的深情厚愛,實在令人懷慕。她感慨地說:「一個傳道人不應刻意追求時髦,但要儀表端莊大方,這樣才能使觀眾感覺舒服自然。」

 

談話中滌然媽媽回憶史牧師去世後的第一年,那時她萬念俱灰,心灰意冷。直到有一天她的女兒勸母親:「不要讓人們感覺你已經老到什麼事都要別人照顧」時,才使她如夢驚醒,真正想通了﹐是主接史牧師回天家,使他卸下世上的擔子,是好得無比的歸宿。留她繼續在世上,不是單為丈夫而活,而是為主活著。從此,她調整心態,繼承史牧師未竟的事業,做他留下的工作。十幾年來,她在所到之處看到史牧師撒下的種子成長壯大,現在由她收獲,似乎有點為丈夫惋惜。但是,神馬上提醒她,神應許在天父那裡的賞賜,史牧師也有一份,從而心中感到安慰。

 

當筆者問起她的兒女是否嫉妒這麼多的乾兒女來分享她的愛時,她很感慨地承認,在孩子們需要母親照顧時,她給予他們的時間太少了。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願意再作一次孩子幼小時的母親,那樣,她將重新調配自己的時間。談到此,她講起有一次回紐約,住在兒子家裡。短短的一週時間內,她忙著和教會裡的弟兄姊妹見面,顧不上與親人細聊。臨走時兒子說:「媽媽,我從小就與教會爭奪你,到如今仍然爭不到你。」這句話給她的震動很大,令她十分難過。此後,她特別注意每到兒女之處,先安排家庭團聚,再計劃走訪親友。並立下家規,每年全家二十餘口必相聚一次。現在這相聚的日子已成為全家人的盼望,她的洋媳婦、洋女婿能毫無拘束地與大家歡聚一堂,盡享主恩。

 

在筆者與幾個乾女兒的交談之中,不難體會到她們心中對史牧師和史師母的敬重與愛戴有多麼深刻。她們回憶在中宣會時,史牧師是這個上千人的大教會的主任牧師,但是他和師母一點架子都沒有,而且經常親自探訪會友。每次探訪時還記得各家孩子的身材,帶來合穿的新衣及其他禮物。禮物雖然不太貴重,但是那份真摯的心意和關懷卻令人長銘在心。當年的會友,今日參與文字事工的舟子的一席話道出了眾人的心聲:

「最重要的是史牧師和師母是一對坐而談,起而行的牧者。他們的信仰表現在他們的生活、言談、舉止之間。他們可能不是完人,但絕對是基督的傳人。在他們身上,信徒所領受到的,就是要緊緊地跟隨主,全然擺上讓主使用。他們用生命寫下了神的信實,刻在信徒的心版上。」作為可以稱得上長女的乾女兒,舟子更多的是心領神會。她說:「尤其是滌然媽媽在近十年來的遭遇,在獨身之後患上乳腺癌症,從《一場好哭》到《癌戰》,這當中的經歷、痛苦,她都把它們當人生的藥,一劑一劑地吃下去,有淚沒有怨。在她身上,從她的話中,你所感受的是神不盡恩典的供應,以及依靠神帶來無比的喜樂。她洞悉世事人情,但絕不強求;她明察秋毫,但絕不批判。用從神來的愛與智慧,她擁抱了這世上給她的一切,並為我們留下一個美好的榜樣。」

 

乾女兒莉莉二十多年前在紐約中宣會舉行婚禮,當時史牧師主婚,史師母司琴。今年六月滌然媽媽來溫哥華,時逢莉莉夫婦外出旅遊。遺憾中﹐他們只有在滌然媽媽登機前的幾小時,與她共進早餐,並執意作東。當有人提出分攤時,滌然媽媽說:「我這次來她不在家,若不讓她花錢請我吃飯,她才不幹呢!」那種只有母親才能理解的感情,實在令人羨慕並感動。

最後,滌然媽媽愉快地說:「我是一個牧者,看到昔日牧養的羊群走出去,並都在主裡成長,心中有說不出的滿足和欣慰。」可以想像,當我們的大牧人看到他的羊群如此成長壯大,也會很滿意的。(本文承蒙舟子親自修改校正,在此深表感謝。)

 

 (86期,2000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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