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我一生的

主耶穌

¨     高永峰

 

一九一七年我在廣州市西關一個破落戶大家庭出生。我一出世就係破相,只有一隻眼睛,當時一個破相嬰孩是大大不受歡迎的,除了面貌不揚之外,還有多少迷信的因素,他們相信一個破相的嬰孩會帶來不祥的家運。我母親曾多次對我說過﹐我是一個非常難于養大的嬰孩,多病痛,營養不足,常常哭泣,面無笑容,不受愛顧。

  

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長大,由嬰孩進入童年。我是一個頑童,一個壞到無可再壞的頑童,懶惰、說謊、好睹博、好打架、偷取父母的銀錢、不受教訓、不求上進。

  

僥幸我並無帶來我家任何惡運,相反,我父親由僕役出身,因為得主人賞識,步步高升。當我八歲的時候,我父親已經變成富有,可以起大屋,坐私家汔車。

  

我先後進入兩間八股書院,兩位先生都以嚴厲教學名聞廣州,我受盡他們的責罵、鞭打、困黑房、留堂﹐我卻一點改變都沒有。後來轉入嶺南大學西關分校,我非常開心,因為我無需再受以前的苦頭,上堂無須留心聽講,回家不用溫習功課,志同道合的同學又多,不過一到考試來臨,只得交白卷。過了一段時間我已經名聞全校,一個成績最差,最不守校規﹐最不受歡迎的學生。監學時常責罰我,勸教我,而且當眾聲言如果我父親不是學校董事,我早已被趕出校,先生對我採取消極和譏笑態度。我記得初中一年級一位數學教員在堂上叫我起立,問:高永峰,一加一等于多少?

  

我最難忘記的一個晚上,無法入睡,經過兩小時的掙扎,仍然睡不著。忽然間,我過往的敗行,好像電影一樣,一套一套在我眼前顯現。我覺得憤怒,我覺得羞愧,我對自己責罵,說:「我一定要改變,我一定要更新」。我又說:「如果改變不成,做人一點意思全無,生不如死」。突然想出死的觀念,從這一次的經驗,我明白為甚麼這樣多青年人要自殺。

  

第二天,我決意改過自新。我母親是頭一個發現我的改變,她覺得奇異,以快樂的心情留意我一舉一動。上堂時,我一早入班房,留心先生的講解。在學校頭一個發現我的改變是坐在我後面的馬同學,他是我們班中成績最佳的一個。他開始和我講話,當時我感覺到有兩個大難題﹕第一個,因程度水準太低,沒有辦法明白先生的講學。第二個難題,是以前的死黨同學一點都不放過我,一定要我參加他們的活動。我感覺到要做一個新人一定要改變環境,我和馬同學商量,怎樣去解決這兩個難題。他非常同情我面臨的遭遇,他提議我轉校,結果我入讀了培正中學。

  

在培正,一切都是新的,新環境、新面目、新生活,更主要的,我是一個新人。上課時我非常留心講解,一有時候我便到圖書館溫習。教員,同學對我非常好。父親請了兩個補習先生幫我補習,不到一年,我的程度已經趕得上水準,兩年後學校已委任我為班長。我記得參加高中畢業典禮時﹐在名冊上我的名字出現三次 -- 全校第一,即品、學成績兼優,服務獎、圖書館借書最多學生獎。我看見父母流淚,我自己也流淚。這天晚上,我以快樂的心情回顧我在培正的生活,我的改變是一百八十度的改變,是我父母,親戚與及培正以前的先生,同學,所有的朋友所料想不到的。我無辦法知道是為何改變,誰在改變我,不過我知道我改變的背後,一定有一個推動的力量,這是一個謎,我無法知道。

  

中學畢業後,我轉入菲律濱國立大學農學院。校園在一座三千多尺的高山下面,風景非常美麗,學校前面是一片廣大農田。在這環境下,人很易受大自然的陶化,學校環境非常幽靜,我們所學係大自然的動植物,而最令我驚奇的是顯微鏡下動植物細胞的結構。這些結構並非是偶然的,一定是經過創造者動工將他們結合而成。我對創造者的觀念開始生果子,有一天,我路經校園內的一個小教堂(Evangelical Church)﹐遇見他們的美國牧師。他是我一生最尊敬的牧師﹐我開始去守禮拜。

 

當我對聖經有深一點認識的時候,我開始了解、明白,那天晚上改變我的,在背後推動我的是誰。是我的主耶穌,是我的神。雖然,我那時並不認識祂,雖然我還不是祂的信徒,但祂認識我,祂愛我。祂不想我成為世上的罪人,祂一步一步地使我改變,祂一直沒有離開過我。

  

各位弟兄姊妹,主耶穌愛我們,帶領我們,我們每一位都受過祂無數的恩典。現在是我們報恩的時候,我們要為主廣傳福音,引人歸主。(第四屆長青78)

 

(23期,1995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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