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死入生

擺脫胎記給我的重負

¨     林靜儀

 

  彼得前書三章15節說:「有人問你們心中盼望的緣由,就要常作準備,以溫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在此,我想用感恩讚美的心作見證說:「主耶穌的愛就是我心中盼望的緣由。」

 

天生印記成了心理重負

我叫林靜儀,年30;我先生叫劉培哲,年27。當我和先生雙雙走在路上,行人總要多看我們兩眼。我心裡明白:是因為我左臉的胎記在令人好奇與不解。

  

這個胎記在我臉上已經有30年之久了,母親說從我出生第三天起「它」就跟著我了,而且是愈長愈大,一直到現在。可以說從我有記憶起,臉上的胎記就是自卑與自悲的外在記號。記得小時候,很多小朋友總是對我指指點點,甚至叫我「林黑面」。為了讓別人瞧得起我,我就立志要把書讀好。可惜上高中二後,父親叫我轉學到台北的崇光女中,從此我的功課就開始一落千丈。因為我看到台北的女生一個比一個漂亮,我覺得無論我怎樣努力讀書,也永遠比不上她們美麗。我真希望我的臉上沒有胎記。所以,我決定留長左邊的瀏海,希望把左臉的胎記給遮住。就這樣,我從高二起成了名副其實的「斜面人」,每天「猶抱琵琶半遮面」般地上課,老師和同學對我這個轉學生最後也只有見怪不怪。

 

可是長期斜著臉上課,常感到頭痛與心理憂鬱,一點都無心學習。好不容易高中畢業了,卻沒考取大學,父親就送我去南陽街重考補習。然而,即使重考兩年,我依然沒有考取大學。因為,當別人都在努力用功時,我卻一有時間就往「MTV」跑﹝那裡是一種可以一個人獨自看電影的包廂﹞;只有在那裡我覺得自在,可藉此遠離人群,殊不知卻因此荒廢了整整兩年的青春與學業。父親看我這樣茫然度日大為痛心,最後在1990年5月20日送我赴美留學,從此開始了我人生嶄新的一頁。

 

失戀使我走上尋死之路

雖然離開人潮洶湧的台北得以享有暫時的自在,中止了那種如影隨形的壓迫感,可是很快我被一種更大的孤獨感所淹沒。語言的學習以及美國大學課業的繁重,每天我好像度日如年。在校的餐廳吃飯時,也常因找不到人一起吃飯而感到孤單與困窘,常常就快速吃完了事。直到有一人開啟了我的心扉。

  

他叫Philip,亦是一位從台灣來的留學生。記得當時我23,正在(唸大三),他20(亦唸大三),雖各唸不同的學校,卻在匹茲堡中國教會的一個專為留學生所辦的團契裡認識。當時,真是歡天喜地,珍藏這份不為人知的情感,因為我對愛情實在是又期待又怕受傷害。大三下當他說要分手,我竟在次日吃了100顆安眠藥,試圖自殺。獲救甦醒後,我已躺在匹茲堡的一家精神病院裡。

  

我在醫院總共住了五天,在這五天裡,我終於開始尋求省悟:原來我之所以去自殺,乃是因為我自己打從心底自卑、自悲又自憐,不被愛就寧願死去。難受的是,即使我已發現內心的病因,卻沒有任何動力想繼續生存,我就那樣不想活又死不了,茫然地躺在那裡。直到沈教授夫婦在短短二十分鐘的會客時間裡,定睛看著我所說的這句千古真理:「耶穌愛妳!」。他們又在我住院期間,每天緊緊把握僅僅二十分鐘的會面時間,諄諄地向我傳達救我心靈的話:「神就是愛,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先愛我們!」「差祂的兒子耶穌基督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這就是愛!」「主為我們捨命,我們從此就知道何為愛!」「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

  

他們走後,我雖獨自一人留在醫院裡與一群絕望的人同處,但「耶穌愛我!」這四個字卻在我的心底產生了一種千古震憾般的迴響。我就像以西結書第三十七章第5-6節所形容的枯骨,因聽見耶和華的話而有生氣。於是,我開始很想趕快出院,我要真正認識耶和華。因為,以前我去教會總想交朋友,好認識更多中國人,從未認真認識神;如今不然了,我要出院去認識耶穌,我好想知道耶穌為什麼要愛我救我。

 

主耶穌給我人生新盼望

出院時正逢大三下的Spring Break,沈教授和沈太太直接把我從醫院帶回家裡同住一個禮拜。就在這整整一星期裡,他們不斷地陪我讀經祈禱,誠如主耶穌在約翰福音六章63節所言:「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在每天領受主的話語裡,在閱讀聖經的當中,主的話向我的身心靈注入了生命氣息。

  

一週後,回到學校的我已經完全判若兩人。我開始不再害怕這個世界和人群,因為他們每位都是主所愛的人,主也為他們捨命。即使仍遭路人異樣的眼神看我左臉的胎記,雖仍有些一時困窘,但終能平心以待。因為,主耶穌就是我的山寨,我的盾牌;祂的愛,就是我的力量,我的安慰。每個峰迴路轉,每段苦澀陰霾,祂都知曉,祂都看見,卻「有憐憫,有恩典,......祂沒有按我們的罪過待我們,也沒有照我們的罪孽報應我們。......父親怎樣憐恤他的兒女,耶和華也怎樣憐恤敬畏祂的人。」(詩103:8-13) 這段話語,最能表述耶和華是用何等忍耐寬容的浩瀚恩典在引領當時的我。信主以後,我只想全然俯伏在主腳前,懺悔認罪,重新做人。

  

在主一步一個腳印的幫助下,當年徘徊於聯考門外的我,如今不僅順利地讀完四年大學,甚至讀完兩年研究所。就在1999年的2月27日,在芝加哥中國教會的傳福音培訓會上,我與培哲因交換彼此的信主見證而有進一步相識,並相愛在芝加哥冰寒飄雪的冬季。我們於4月28日在芝加哥註冊結婚,9月25日舉行結婚典禮,10月9日接到向加拿大多倫多報到的移民紙,11月1日與培哲一起告別了那個我已生活學習近十年的美國,坐火車先去多倫多報到,再於11月5日早晨,迎向晨曦中的溫哥華。

 

主為我預備「良人」

這些月、日對我都有很深的意義,每一個都是主耶穌引導我人生旅程的真實見證。就如古時以色列人每到一處應許地,總要當下立石設壇,為以紀念主;今天的我,亦要在我心版上,刻劃紀念每一個當向主敬獻感恩讚美的日子。在這麼多特別的感恩時光中,有一刻叫我至今仍有彷彿剎那即永恆的感動。那就是當我最敬仰的Pastor Lee﹝他是韓籍日本宣教士﹞挽我走過紅毯,在救主耶穌與眾弟兄姊妹的眾目見證中,慎重將我雙手交在培哲雙手的那一刻,﹝從此共同開始愛主事主的人生﹞。噢,那剎那間永恆般的感動,感謝讚美主、、、﹗

  

主垂聽祈禱。我總學葛理翰夫人未婚時向主所求的一首禱詞:「耶穌啊,我親愛的主,我大膽向您祈求,我不要一位美男子,只要一位像您。我不要魁武英俊,或顯貴而多金;世界所認為最好的,非我所願。但我要他昂首挺立,他的眼眸純潔光明,他的兩肩正直無斜,不管是貧是富。他的面貌崢嶸有品,他的志節堅定不貳,他的身心對主全然忠誠。當您翩然將他帶來之時,他的目光閃現火燄,如此我便知道他屬乎您,是您為我預備的良人。」

 

培哲,就是主為我預備的這位良人。哥林多前書第十二章23,25節說:「身上肢體,我們看為不體面的,越發給他加上體面;不俊美的,越發得著俊美......神配搭這身子,把加倍的體面給那有缺欠的肢體,免得身上分門別類,總要肢體彼此相顧。」我想全世界,惟主耶穌有此大憐憫與愛護,誰若專心仰望主的安排與看顧,誰就找到人生的歸宿與真幸福。

  

回顧來時路,多少強說愁的青春虛度;多少深被胎記所苦的眼淚白流,皆因沒有真正認識主!驀然回首,是耶穌站在燈火闌珊處,在光明、正義、憐憫已不存在的世界裡,為我們提燈引路。誰越走近主,主向他所指的路就更看清楚,更正也更直。

 

培哲已在2000年的1月10日起,正式開始為期三年的神學教育,接受裝備,我們共同愛主事主的人生,於焉開始。噢,主,感謝您,讚美您,懇求每日繼續引導,引導我們走那永生的道路,直到再見您時。阿們!

(78期,20003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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